苏琼简介与故事——《北齐书》卷四六

2019-10-02 作者:历史 / 中国史   |   浏览(128)

苏琼字珍之,长乐武强人。他在东魏时出佳,曾任高澄的刑狱参军,因平反并州府的一起冤狱,捉获真凶而闻名。后任南清河郡太守,又将郡中原有盗贼百余人 控制在身边,驾御得当,使郡界安定,百姓无抢掠之忧。他清廉谨慎,从不接受别人的礼物,连瓜果等一概拒绝。在郡大兴儒学,命令郡中官吏在公务之暇都去读 书,教导百姓在婚姻丧葬上要符合礼仪而尽量从俭。北齐文宣帝天保中,郡中遭大水灾,苏琼自己向富人借粮后再分发给饥民,使一千余户百姓 安然渡过荒年。后调任廷尉正,不顾别人威胁,屡次平反冤案。在任行台左丞、行徐州事时,破除不许随意渡淮的禁令,使南、北物资得以交流。后任大理卿。北齐 灭亡后出仕北周,为博陵太守。死于隋文帝开皇初。 苏琼,字珍之,是武强人。父亲苏备,出仕北魏,官至卫尉少卿。苏 琼幼年跟随父亲在边境,曾去拜见东荆州刺史曹芝,曹芝与他开玩笑说:你想要当官吗?他回答说:设置官职要寻求合适的人来充任,不是人来要求作官。 曹芝很赏识他的答复,即委任他为府长流参军。高澄以仪同三司的职位开建府署,以他为刑狱参军,经常对他加以勉励。并州曾发生抢掠案,州府长流参军审理此 事,所怀疑的贼人在拷打下都已供认,被抢的失主家也进行过辨认,只是没能起获贼赃。高澄交给苏琼命令他再加审理,于是另外查获到元景融等十余人,并获得赃 证。高澄大笑,对以前被误指为贼的人说:你们如果不是遇上我的好参军,几乎被冤枉死。 苏琼出任南清河太守,这个郡盗贼很多,但苏 琼来到后,吏民恭敬,奸盗平息。境外有奸贼从郡界中经过,无不被捉获,送到郡里。零县百姓魏双成家丢失牛,怀疑是同村人魏子宾干的,将他送到那里,苏琼一 经审问,知道魏子宾不是盗贼,即将他放回。魏双成上告说:府君把贼放走,百姓家的牛到哪里去找?苏琼不理,秘密巡视私访,另外捉到偷牛者。从此以后, 百姓家的牲畜都不再收留;只是放散在外,说:只管交付给府君。有邻郡的富豪将财物放到南清河郡界内以躲避盗贼,受到贼人进攻,形势危急,富豪就说: 我的财物已寄放到苏公那里了。贼人于是就离去。平原郡有妖贼刘黑狗,煽惑徒众,直通于沧海。苏琼郡内的百姓与那些人村落相邻,但无人牵连在内,邻近 郡、县的人因此深服苏琼的恩德。郡中原有盗贼一百余人,苏琼把他们都安排在自己左右,民间的善恶,甚至是官吏饮别人一杯酒,苏琼无不立即知晓。苏琼性格清 廉谨慎,从不接收私人信件。僧人道研为济州沙门统,资产巨富,在郡内放有许多高利货,经常要郡里协助他征收。当道研来请求拜见时,苏琼知道他的来意,每次 见到就与他谈论并询问佛教经义,苏琼态度十分恭敬,道研虽为催债来了数次,但无从开口谈起此事。道研的弟子询问缘故,道研说:每次见到府君,直接将我捧 入青云间,没机会来谈论人间的事。郡民赵颍曾任乐陵太守,八十岁退休还乡。五月初,赵颖得到一对新瓜,亲自来送,他倚仗年纪大,苦苦相请,于是苏琼就将 瓜留下,放在厅堂的大梁上,竟不打开。别人听说收下赵颖的瓜,于是争相进献新果,到郡府大门处,知道赵颖的瓜还在,互相看看就离去了。有百姓乙普明兄弟争 夺田地,多年未能断清,他们各自提供证人。竟然有一百来人为他们双方作证。苏琼召集乙普明兄弟,当着众人劝告他们说:天下难以得到的是兄弟,容易寻求的 是田地,假如让你们得到田地而失去兄弟之心,将会怎样?苏琼说着就掉下泪来,众人无不哭泣。乙普明兄弟叩头请求到外面去再加考虑,他们兄弟已分居十年, 于是又搬到一起居住。每年春天,苏琼就召集儒学大师卫觊隆、日元凤等到郡学讲授经义,官吏在处理公务处的空暇时间,苏琼都命令他们去读书,当时人指着吏曹 称为学生屋。苏琼下令禁止百姓进行不合国家规定及儒学经典的祭祀,教导百姓在婚姻丧葬方面俭朴而合于礼仪。另外,在养蚕的月份就将绵、绢的尺度及样式预先 发到下面,征兵、收赋的顺序都建立起明确的规定,至于调役,他都事先就加以操办,因此郡县的有关官吏极少因延误时间而受到处罚。当时各州郡无不派人到他境 内,访求他处理公务的方法。北齐文宣帝天保中,郡内发生大水灾,百姓断绝粮食的有一千余家。苏琼把郡中有粮的人家都召集到一起,自己向他们借粮,再分发给 饥民,州里按户征收田租,又要审查他借粮的情况。郡中的僚佐对苏琼说:虽然是怜惜这些饥民,但恐怕这样作会连累府君您。苏琼说:我一人获罪,而能救 活一千户人家,还有什么可抱怨的。于是他上表讲明情况,朝廷下令免于派使检查灾情及借贷之事,百姓们平安渡过荒年。这些人都抚摸着儿子,告诉儿子说,是 府君救活了你们。苏琼在南清河郡六年,百姓受他的恩德感召,从来没有一个人到州里申诉。州里前后四次上表,都把他列为最佳。他因父亲去世而离职,对于朋友 的赠送,他一无所受。不久,他被起用为司直、廷尉正,朝士都叹息他有些受屈。尚书辛述说:既直且正,依名以定体,不必忧虑他将来不升迁。 起初,苏琼任清河太守,裴献伯为济州刺史,裴献伯用法严酷,而苏琼则以恩义养民。房延佑任乐陵郡太守,路过济州,裴献伯问他外界的反应,房延信说:只 听到讲太守善,刺史恶。裴献伯说:得到百姓称赞的并不是完全奉公为国。房延情回答说:如果这样,黄霸、龚途就是你所讲的罪人了。后来朝廷有诏, 要州里各举荐清廉能干的官员,裴献伯因为先前的话,恐怕被苏琼所陷害,而苏琼去为他申诉冤枉与滞留,议论的人都很称许苏琼的公平。毕义云为御史中丞,任职 以凶猛暴虐著称,掌管司法的官员怕他,不敢有不同意见。苏琼审察案件务在公平,许多冤案得以昭雪,由廷尉寺来复查御台的案件,是从苏琼开始的。他又迁任三 公郎中。赵州及清河、南中郎府管区内不断有人来告发谋反的逆谋,前后都交付苏琼审理,事情多得到申雪。尚书崔昂对苏琼说:你如果想要立功名,应当再从别 的地方考虑一下3要还是经常为反叛的逆贼洗清罪责,莫非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看得如此轻?苏琼正颜厉色地说:我所昭雪的都是被冤枉的人,从来没有放过反 逆。崔昂十分惭愧。京师的人流传说:断决无疑苏珍之。 苏琼后迁任徐州行台左丞、行徐州事。徐州城中五级寺突然被盗走铜象一百 个,有关部门查问搜检,四邻防宿以及有些被捕风追影而受怀疑的,一共逮捕了数十人,苏琼一下把这些全部释放回家。寺院的僧人抱怨而且诉说不为他们追寻贼 人,苏琼让僧人回去,并对他们说:你们暂且还寺,得到佛象自会送来。过后十天,了解到贼人姓名及其收存赃物的地方,直接去搜捕,人赃俱获,贼人全部供 认,僧人与百姓叹伏不已。以前的制度以淮河为禁区,不允许商贩随意往来。淮南地区遭灾,苏琼上表请求到淮北去朵粮。以后淮北百姓发生饥荒,他又请求允许淮 南朵粮,于是商人得以往来,使淮河两岸货物得以流通,彼此都得到好处,通过水陆运输,有些货物直达黄河以北。后来苏琼出任大理卿,北齐灭亡后,他出仕北 周,为博陵太守。 苏琼,字珍之,武强人也。父备,仕魏至卫尉少卿。琼幼时随父在边,尝谒东荆州刺史曹 芝。芝戏问曰:卿欲官不?对曰:设官求人,非人求官。芝异其对,署为府长流参军。文襄以仪同开府,引为刑狱参军,每加勉劳。并州尝有强盗,长流参 军推其事,所疑贼并已拷伏,失物家并认识,唯不获盗赃。文襄付琼更令穷审,乃别推得无景融等十余人,并获赃验。文襄大笑,语前妄引贼者曰:尔辈若不遇我 好参军,几致枉死。 除南清河太守,其郡多盗,及琼至,民支肃然,奸盗止息,或外境奸非,辄从界中行过者,无不捉送。零县民魏双成失 牛,疑其村人魏子宾,送至郡,一经穷问,知宾非盗者,即便放之,双成诉云:府君放贼去,百姓牛何处可得?琼不理,密走私访,别获盗者。从此牧畜不收, 多放散,云:但付府君。有邻郡富豪将财物寄置界内以避盗,为贼攻急,告曰:我物已寄苏公矣。贼送去。平原郡有妖贼刘黑狗,构结徒侣,通于沧海。琼 所部人连接村居,无相染累,邻邑于此伏其德。那中旧贼一百余人,悉元左右,人间善恶,及长史使人一杯酒,无不知。琼情清慎,不发私书。道人道研为济州沙门 统,资产巨富,在郡多有出息,常得郡县为征。及欲求谒,度知其意,每见则谈问玄理,应对肃敬,研虽为债数来,无由启口。其弟子问其故,研曰:每见府君, 径将我入青云间,何由得论地上事。那民赵颍曾为乐陵太守,八十致事归。五月初,得新瓜一双自来送。颖恃年老,苦请,遂便为留,仍致于听事梁上,竞不剖, 人遂竞贡新果,至门间,知颖瓜犹在,相顾而去。有百姓乙普明兄弟争田,积年不断,各相援引,乃至百人,琼召普明兄弟对众人谕之曰:天下难得者兄弟,易求 者田地,假令得地,失兄弟心,如何?因而下泪,众人莫不洒泣,普明弟兄叩头乞外更思,分异十年,遂还同住。每年春,总集大儒卫凯隆、田无风等讲于那学, 朝史文案之暇,悉今受书,时人指支曹为学生屋。禁断淫祠,婚姻丧葬皆令俭而中礼。又蚕月预下绵绢度样于部内,其兵赋次第并立明式,至于调役,事必先办,郡 县长史常无十杖稽失。当时州那无不遣人至境,访其政术。天保中,郡界大水,人灾,绝食者千余家。琼普集郡中有粟家,自从贷粟以给付饥者。州计户征租,复欲 推其货粟。纲纪谓琼曰:虽矜饥饣委,恐罪累府君。琼曰:一身获罪,且活千室,何所怨乎?遂上表陈状,使检皆免,人户保安,此等相抚儿子,咸言府君 生汝。在郡六年,人庶怀之,遂无一人经州,前后四表,列为尤最。遭忧解职,故人赠遗,一无所受。寻起为司直、廷尉正,朝士嗟其屈。尚书辛述曰:既直而 正,名以定礼,不虑不申。 初琼任清河太守,裴献伯为济州刺史,酷于用法,琼恩于养人。房延佑为乐陵郡,过州,裴问其外声,佑云: 唯闻太守善,刺史恶。裴云:得民誉者非至公。佑答言:若尔,黄霸,龚遂君之罪人也。后有赦,州各举清能。裴以前言,恐为琼陷,琼中其枉滞,议 者尚其公平。毕义云为御史中丞,以猛暴任职,理官忌惮,莫敢有违。琼推察务在公平,得雪者甚众,专署台案,始自于琼。迁三公郎中。赵州及清河、南中有人频 告谋反,前后皆付琼推检,事多申雪。尚书崔昂谓琼曰:若欲立功名,当更思余理,仍数雪反逆,身命何轻?琼正色曰:一所雪者怨枉,不放反逆。昂大惭。 京师为之语曰:断决无疑苏珍之。 迁左丞,行徐州事。徐州城中五级专忽被盗铜像一百躯,有司征检,四邻防宿及纵迹所疑,建系数十 人,琼一时放遣。寺僧怨诉不为推贼,琼遣僧,谢曰:但且还寺,得像自送。尔后十日,抄贼姓名及贼处所,径收掩,悉获实验,贼徒款引,道俗叹伏。旧制以 淮禁,不听商贩辄度。淮南岁俭,启听淮北取籴。后淮北人饥,复请通来淮南,遂得商贾往还,彼此兼济,水陆之利,通于河北。后为大理卿而齐亡,仕周为博陵太 宁。

袁聿修,字叔德,陈郡阳夏人。袁氏是北朝士族高门之一。他九岁时被州里辟署为主簿,十八岁时领本州中正。在北齐历任 清要之职,最后官至吏部尚书。在官廉洁奉公。在东魏、北齐贿赂成风的环境中,他在尚书省十年,没有接受过别人一升酒的馈赠,被称为清郎。以后,任大常 少卿外出巡察时,又拒绝老友送的白纟由,被称为清卿。曾任信州刺史,在离职时,百姓争相来送,挤满道路,并立碑以记述他的德政。北齐灭亡后,又历仕北 周、隋朝,于隋文帝开皇二年死在熊州刺史任上。 袁聿修,字叔德,陈郡阳夏人。他是北魏中书令袁翻的儿子,但过继给叔父袁跃 为子。七岁时父亲去世,他守丧时的起居礼度,与成人相仿。九岁时,州里辟署他为主簿。性格深沉而有见识,清净寡欲,与物无争,深受尚书崔休的赏识。魏孝武 帝大昌中,他初次任官为太保开府西阁祭酒。十八岁时,领本州中正。不久,兼尚书度支郎,还历任五兵郎中、左民郎中。东魏孝静帝武定末,任太子中舍人。北齐 文宣帝天保初,任太子庶子,以本官行博陵太守。他任职数年,大有政绩,声誉颇佳,得到远近百姓的称赞。天保八年,兼太府少卿,不久,转任大司农少卿,又改 任太常少卿。北齐孝昭帝皇建二年,他因母亲去世而离职,不久,朝廷下诏命令恢复前职,先后加冠军将军、辅国将军,调任吏部郎中。时间不长,迁任司徒左长 史,加骠骑大将军,领兼御史中丞。司徒录事参军卢恩道私自借贷库钱四十万,用来聘太原人王乂的女儿为妻,而王氏已先收下陆孔文的聘礼作为定婚礼物,袁聿修 由于是司徒府的首要僚佐,又是国家负责司法的官员,知道此事而不加弹劾,受到免去御史中丞的处分。不久,迁任秘书监。 齐后主天统中, 朝廷下诏命令袁聿修与赵郡王高睿等商议制定五礼。后出任信州刺史,就是他的本乡,当时人都认为是荣耀。他为政清静,不言而治,自从长吏以下,直到鳏寡孤 幼,袁聿修都能得到他们的欢心。后主武平中,御史都出来巡视诸州,梁、郑、变、豫等州与信州疆域相接,在信州的周围,御史都检举揭发出官员的不法行为,而 御史竟然不到信州来,足见袁聿修所受到的信任。到他任满解职还京时,包括僧人在内的全州百姓,追来送别的填满道路,有人带来美酒与肉脯,哭泣着留连不舍, 都想要运送。当时正是盛暑,袁聿修恐怕百姓们过于劳累,往往为送行的人停下马,随手喝一杯酒,表示已领受他们的好意,感谢他们的情义,并让他们回家。袁聿 修回京后,信州百姓郑播宗等七百余人请求为他立碑,收敛嫌布数百匹,托中书侍郎李德林来撰写碑文以记述他的功德,有关部门为此上奏,后主下诏同意。不久, 他被任为都官尚书,仍领本州中正。转任兼吏部尚书、仪同三司,不久,被正式任命为吏部尚书。 袁聿修自小平和温润,在土族高门子弟中, 最有规矩法度。他以名门之子历任清要官职,当时名士多很赏识他,称许他的风采与见识。他在郎署的时候,正好赵彦深为水部郎中,同在一院,就结为朋友。赵彦 深以后遭到淘汰,被遣放回家,由于无人拜访,大门口都长上杂草,而袁聿修还以旧情,到赵彦深家探问往来。赵彦深得到重用后,仍感念甚深,因此,袁聿修历任 要职,虽然是由于自己的才干声望,但也与赵彦深的援引有关。袁聿修任吏部尚书后,自认为是由于自己的声望而得任此职的。起初,冯子琼以尚书仆射掌管官员选 任的事务,他子女的婚嫁之事,接连不断,袁聿修曾加以嘲讽,说:冯公经营婚事,日不暇给。等到袁聿修自己在吏部,也不能免于此,当时认为是由于所处的 地势而决定的。他在官廉洁谨慎,当时少有。东魏、北齐时期,尚书台郎多不免于相互送礼,袁聿修在尚书十年,没有接受过别人一升酒的馈赠。尚书邢邵与袁聿修 有旧交,每次在尚书省开玩笑时,常称袁聿修为清郎。武成帝大宁初,袁聿修以大常少卿出使巡察,并受命考核官员的得失。他经过兖州时,邢邵正担任兖州刺史, 两人分别后,邢邵派人送去白纳为信。袁聿修退还白纟由不受,与邢邵写信说:今日经过您处,与平日出行不同,瓜田李下,必须避嫌,古人对此是十分慎重的。 人言可畏,应象防御水患一样,不忽视细微末节,愿您体会此心,不至于重责。邢邵也欣然领会,回信说:先前的赠送,过于轻率,未加考虑,老夫匆忙之间, 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敬承来信之意,我并无不快。弟昔日为清郎,今日复作清卿了。到袁聿修在吏部,正赶上国政衰败,道德沦丧,如果违背权要之臣,恐怕立刻 就会引来杀身之祸,袁聿修虽然自己仍严守清白,但还是不能摆脱请谒的烦劳。 北齐灭亡后,他入仕北周,任仪同大将军、吏部下大夫。周静帝大象末,为东京司宗中大夫。隋文帝开皇初,加上仪同,迁任东京都官尚书。东京废,又入朝任都官尚书。开皇二年,出任熊州刺史,不久即去世,时年七十二岁。 他儿子袁知礼,北齐后主武平末官至仪同开府参军事。隋文帝开皇中,袁知礼为侍御史,历任尚书民部、考功侍郎。隋杨帝大业初,他死于太子中舍人任上。 袁聿修,字叔德,陈郡阳夏人。魏中书令翻之子也。出后叔父跃,七岁遭丧,居处礼度有若成人。九岁,州辟主簿。性深沉有鉴识,清净寡欲,与物无竞,深为尚 书崔休所赏识。魏太昌中,释褐太保开府西阁祭酒。年十八,领本州中正。寻兼尚书度支郎,仍历五兵、左民郎中。武定末,太子中舍人。天保初,除太子庶子,以 本官行博陵太守。数年,大有声绩,远近称之。八年,兼太府少卿,寻转大司农少卿,又除大常少卿。皇建二年,遭母忧去职,寻复前官小冠军、辅国将军,除交部 郎中。未几,迁司徒左长史,加膘骑大将军,领兼御史中丞。司徒录事参军卢思道私贷库钱四十万,娉太原王乂女为妻而王氏已先纳陆孔文礼聘为定,聿修坐为首 僚,又是国之司宪,知而不劾,被责免中丞。寻迁秘书监。 天统中,诏与赵郡王睿等议定五礼。除信州刺史,即其本乡也,时人荣之。为政清 靖,不言而治,长吏以下,爰逮鳏寡孤独,皆得其欢心。武平初,御史普出过诣诸州,梁、郑、兖、豫疆境连接,州之四面,悉有举劾,御史竟不到信州,其见知如 此。及解代还京,民庶道俗,追别满道,或将酒脯,涕泣留连,竞欲运送。既盛暑,恐其劳弊,往往为之驻马,随举一酌,示领其意,辞谢令还。还京后,州民郑播 宗等七百余人请为立碑,敛缣布数百足,托中书侍郎李德林为文以纪功德。府省为奏,敕报件之。寻除都官尚书,仍领本州中正,转兼吏部尚书、仪同三司,尚书寻 即真。 聿修少平和温润,素流之中,最有规检。以名家子历任清华,时望多相器待,许其风鉴。在郎署之日,值赵彦深为水部郎中,同在一 院,因成交友,彦深后被沙汰停私,门生藜藿,聿修独以故情,存问来往。彦深任用,铭戢甚深,虽人才无愧,盖亦由其接引。为吏部尚书以后,自以物望得之。初 冯子琮以仆射摄选,婚嫁相寻,聿修常非笑之,语人云:冯公营婚,日不暇给。及自居选曹,亦不能免,时人以为地势然也。在官廉谨,当时少匹。魏、齐世, 台郎多不免交通饷遣,聿修在尚书十年,未受升酒之馈。尚书邢邵与聿修旧款,每于省中语戏,常呼聿修为清郎。大宁初,聿修以太常少卿出使巡省,仍命考校官人 得失。经历兖州,时邢邵为兖州刺史,别后,遣送白细为信。聿修退纟由不受,与邢书云:今日仰过,有异常行,瓜田李下,古人所慎,多言可畏,譬之防川,愿 得此心,不贻厚责。邢亦忻然领解,报书云:一日之赠,卒而不思,老夫忽忽意不及此,敬承来旨,吾无间然。弟昔为清郎,今日复作清卿矣。及在吏部,属 政塞道丧,若违忤要势,即恐祸不旋踵,虽以清白自守,犹不能免请谒之累。 齐亡入周,授仪同大将军、吏部下大夫。大象末,除东京司宗中大夫。隋开皇初,加上仪同,迁东京都官尚书。东京废,入朝,又除都官尚书。二年,出为熊州刺史。寻卒,年七十二。 子知礼,武平末仪同开府参军事。隋开皇中,侍御史,历尚书民部、考功侍郎。大业初,卒于太子中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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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荣,字子茂,姑臧武威人也。祖信,仕沮渠氏,后入魏,以豪族徙北边,仍 家于五原郡。父连,安北府司马。荣少好历术,专意星象。正光初,语人曰:“ 《易》云‘观于天文以察时变’,又曰‘天垂象,见吉凶’,今观玄象,察人事, 不及十年,当有乱矣。”或问曰:“起于何处,当可避乎?”荣曰:“构乱之源, 此地为始,恐天下因此横流,无所避也。”未几,果如言。荣遇乱,与乡旧携妻子, 南趣平城。属杜洛周为乱,荣与高祖谋诛之,事不捷,共奔尔朱荣。后高祖建义山 东,荣赞成大策。为行台右丞,西北道慰喻大使,巡方晓喻,所在下之。高祖南讨 邺,留荣镇信都,仍授镇北将军,定州刺史。时攻邺未克,所须军资,荣转输无阙。 高祖入洛,论功封姑臧县侯,邑八百户。转授瀛州刺史。荣妻,皇后姊也,荣恐高 祖招私亲之议,固推诸将,竟不之州。寻行相州事,后为济州刺史。天平三年,转 行泰州事。荣性温和,所历皆推仁恕,民吏爱之。初,高祖将图关右,与荣密谋, 荣盛称未可。及渭曲失利,高祖悔之,曰:“吾不用段荣之言,以至于此。”四年, 除山东大行台、大都督,甚得物情。元象元年,授仪同三司。二年五月卒,年六十 二。赠使持节、定冀沧瀛四州诸军事、定州刺史、太尉、尚书左仆射,谥曰昭景。 皇建初,配飨高祖庙庭。二年,重赠大司马、尚书令、武威王。长子韶嗣。

韶,字孝先,小名铁伐。少工骑射,有将领才略。高祖以武明皇后姊子,尽器 爱之,常置左右,以为心腹。建义初,领亲信都督。中兴元年,从高祖拒尔朱兆, 战于广阿。高祖谓韶曰:“彼众我寡,其若之何?”韶曰:“所谓众者,得众人之 死;强者,得天下之心。尔朱狂狡,行路所见,裂冠毁冕,拔本塞源,邙山之会, 搢绅何罪,兼杀主立君,不脱旬朔,天下思乱,十室而九。王躬昭德义,除君侧之 恶,何往而不克哉!”高祖曰:“吾虽以顺讨逆,奉辞伐罪,但弱小在强大之间, 恐无天命,卿不闻之也?”答曰:“韶闻小能敌大,小道大淫,皇天无亲,唯德是 辅,尔朱外贼天下,内失善人,知者不为谋,勇者不为斗,不肖失职,贤者取之, 复何疑也。”遂与兆战,兆军溃。攻刘诞于邺。及韩陵之战,韶督率所部,先锋陷 阵。寻从高祖出晋阳,追尔朱兆于赤谼岭,平之。以军功封下洛县男。又从袭取夏 州,擒斛律弥娥突,加龙骧将军、谏议大夫,累迁武卫将军。后恩赐父荣姑臧县侯, 其下洛县男启让继母弟宁安。

兴和四年,从高祖御周文帝于邙山。高祖身在行间,为西魏将贺拔胜所识,率 锐来逼。韶从傍驰马引弓反射,一箭毙其前驱,追骑慑惮,莫敢前者。西军退,赐 马并金,进爵为公。

武定四年,从征玉壁。时高祖不豫,攻城未下,召集诸将,共论进止之宜。谓 大司马斛律金、司徒韩轨、左卫将军刘丰等曰:“吾每与段孝先论兵,殊有英略, 若使比来用其谋,亦可无今日之劳矣。吾患势危笃,恐或不虞,欲委孝先以邺下之 事,何如?”金等曰:“知臣莫若君,实无出孝先。”仍谓韶曰:“吾昔与卿父冒 涉险艰,同奖王室,建此大功。今病疾如此,殆将不济,宜善相翼佐,克兹负荷。” 即令韶从显祖镇邺,召世宗赴军。高祖疾甚,顾命世宗曰:“段孝先忠亮仁厚,智 勇兼备,亲戚之中,唯有此子,军旅大事,宜共筹之。”五年春,高祖崩于晋阳, 秘不发丧。俄而侯景构乱,世宗还邺,韶留守晋阳。世宗还,赐女乐十数人,金十 斤,缯帛称是,封长乐郡公。世宗征颍川,韶留镇晋阳。别封真定县男,行并州刺 史。显祖受禅,别封朝陵县,又封霸城县,加位特进。启求归朝陵公,乞封继母梁 氏为郡君。显祖嘉之,别以梁氏为安定郡君。又以霸城县侯让其继母弟孝言。论者 美之。

天保三年,为冀州刺史、六州大都督,有惠政,得吏民之心。四年十二月,梁 将东方白额潜至宿预,招诱边民,杀害长吏,淮、泗扰动。五年二月,诏征韶讨之。 既至,会梁将严超达等军逼泾州;又陈武帝率众将攻广陵,刺史王敬宝遣使告急; 复有尹思令率众万余人谋袭盱贻。三军咸惧。韶谓诸将曰:“自梁氏丧乱,国无定 主,人怀去就,强者从之。霸先等智小谋大,政令未一,外托同德,内有离心,诸 君不足忧,吾揣之熟悉矣。”乃留仪同敬显俊、尧难宗等围守宿预,自将步骑数千 人倍道赴泾州。途出盱眙,思令不虞大军卒至,望旗奔北。进与超达合战,大破之, 尽获其舟舰器械。谓诸将士曰:“吴人轻躁,本无大谋,今破超达,霸先必走。” 即回赴广陵。陈武帝果遁去。追至杨子栅,望扬州城乃还,大获其军资器物,旋师 宿预。六月,韶遣辩士喻白额祸福,白额于是开门请盟。韶与行台辛术等议,且为 受盟。盟讫,度白额终不为用,因执而斩之,并其诸弟等并传首京师。江淮帖然, 民皆安辑。显祖嘉其功,诏赏吴口七十人,封平原郡王。清河王岳之克郢州,执司 徒陆法和,韶亦豫行,筑层城,于新蔡立郭默戍而还。皇建元年,领太子太师。大 宁二年,除并州刺史。高归彦作乱冀州,诏与东安王娄睿率众讨平之,迁太傅,赐 女乐十人,并归彦果园一千亩。仍莅并州,为政举大纲,不存小察,甚得民和。

十二月,周武帝遣将率羌夷与突厥合众逼晋阳,世祖自邺倍道兼行赴救。突厥 从北结阵而前,东距汾河,西被风谷。时事既仓卒,兵马未整,世祖见如此,亦欲 避之而东。寻纳河间王孝琬之请,令赵郡王尽护诸将。时大雪之后,周人以步卒为 前锋,从西山而下,去城二里。诸将咸欲逆击之。诏曰:“步人气势自有限,今积 雪既厚,逆战非便,不如阵以待之。彼劳我逸,破之必矣。”既而交战,大破之, 敌前锋尽殪,无复孑遗,自余通宵奔遁。仍令韶率骑追之,出塞不及而还。世祖嘉 其功,别封怀州武德郡公,进位太师。

周冢宰宇文护母阎氏先配中山宫,护闻阎尚存,乃因边境移书,请还其母,并 通邻好。时突厥屡犯边,韶军于塞下。世祖遣黄门徐世荣乘传赍周书问韶。韶以周 人反覆,本无信义,比晋阳之役,其事可知。护外托为相,其实王也,既为母请和, 不遣一介之使申其情理,乃据移书即送其母,恐示之弱。如臣管见,且外许之,待 后放之未晚。不听。遂遣使以礼将送。护既得母,仍遣将尉迟迥等袭洛阳。诏遣兰 陵王长恭、大将军斛律光率众击之,军于邙山之下,逗留未进。世祖召谓曰:“今 欲遣王赴洛阳之围,但突厥在此,复须镇御,王谓如何?”韶曰:“北虏侵边,事 等疥癣,今西羌窥逼,便是膏肓之病,请奉诏南行。”世祖曰:“朕意亦尔。”乃 令韶督精骑一千,发自晋阳。五日便济河,与大将共量进止。韶旦将帐下二百骑与 诸军共登邙阪,聊观周军形势。至大和谷,便值周军,即遣驰告诸营,追集兵马。 仍与诸将结阵以待之。韶为左军,兰陵王为中军,斛律光为右军,与周人相对。韶 遥谓周人曰:“汝宇文护幸得其母,不能怀恩报德,今日之来,竟何意也?”周人 曰:“天遣我来,有何可问。”韶曰:“天道赏善罚恶,当遣汝送死来耳。”周军 仍以步人在前,上山逆战。韶以彼徒我骑,且却且引,待其力弊,乃遣下马击之。 短兵始交,周人大溃。其中军所当者,亦一时瓦解,投坠溪谷而死者甚众。洛城之 围,亦即奔遁,尽弃营幕,从邙山至谷水三十里中,军资器物弥满川泽。车驾幸洛 阳,亲劳将士,于河阴置酒高会,策勋命赏,除太宰,封灵武县公。天统三年,除 左丞相,永昌郡公,食沧州干。

武平二年正月,出晋州道,到定陇,筑威敌、平寇二城而还。二月,周师来寇, 遣韶与右丞相斛律光、太尉兰陵王长恭同往捍御。以三月暮行达西境。有柏谷城者, 乃敌之绝险,石城千仞,诸将莫肯攻围。韶曰:“汾北、河东,势为国家之有,若 不去柏谷,事同痼疾。计彼援兵,会在南道,今断其要路,救不能来。且城势虽高, 其中甚狭,火弩射之,一旦可尽。”诸将称善,遂鸣鼓而攻之。城溃,获仪同薛敬 礼,大斩获首虏,仍城华谷,置戍而还。封广平郡公。

是月,周又遣将寇边。右丞相斛律光先率师出讨,韶亦请行。五月,攻服秦城。 周人于姚襄城南更起城镇,东接定阳,又作深堑,断绝行道。韶乃密抽壮士,从北 袭之。又遣人潜渡河,告姚襄城中,令内外相应。渡者千有余人,周人始觉。于是 合战,大破之,获其仪同若干显宝等。诸将咸欲攻其新城,韶曰:“此城一面阻河, 三面地险,不可攻,就令得之,一城地耳。不如更作一城壅其路,破服秦,并力以 图定阳,计之长者。”将士咸以为然。六月,徙围定阳,其城主开府仪同杨范固守 不下。韶登山望城势,乃纵兵急攻之。七月,屠其外城,大斩获首级。时韶病在军 中,以子城未克,谓兰陵王长恭曰:“此城三面重涧险阻,并无走路,唯恐东南一 处耳。贼若突围,必从此出,但简精兵专守,自是成擒。”长恭乃令壮士千余人设 伏于东南涧口。其夜果如所策,贼遂出城,伏兵击之,大溃,范等面缚,尽获其众。

韶疾甚,先军还。以功别封乐陵郡公。竟以疾薨。上举哀东堂,赠物千段、温 明秘器、辒辌车,军校之士陈卫送至平恩墓所,发卒起冢。赠假黄钺、使持节、都 督朔并定赵冀沧齐兖梁洛晋建十二州诸军事,相国、太尉、录尚书事、朔州刺史, 谥曰忠武。

韶出总军旅,入参帷幄,功既居高,重以婚媾,望倾朝野。长于计略,善于御 众,得将士之心,临敌之日,人人争奋。又雅性温慎,有宰相之风。教训子弟,闺 门雍肃,事后母以孝闻,齐世勋贵之家罕有及者。然僻于好色,虽居要重,微服间 行。有皇甫氏,魏黄门郎元瑀之妻,弟谨谋逆,皇甫氏因没官。韶美其容质,上启 固请,世宗重违其意,因以赐之。尤啬于财,虽亲戚故旧略无施与。其子深尚公主, 并省丞郎在家佐事十余日,事毕辞还,人唯赐一杯酒。长子懿嗣。

懿,字德猷,有资仪,颇解音乐,又善骑射。天保初,尚颍川长公主。累迁行 台右仆射,兼殿中尚书,出除兖州刺史。卒。子宝鼎嗣。尚中山长公主,武平末, 仪同三司。隋开皇中,开府仪同三司、骠骑大将军,大业初,卒于饶州刺史。

韶第二子深,字德深。美容貌,宽谨有父风。天保中,受父封姑臧县公。大宁 初,拜通直散骑侍郎。二年,诏尚永昌公主,未婚,主卒。河清三年,又诏尚东安 公主。以父频著大勋,累迁侍中、将军、源州大中正,食赵郡干。韶病笃,诏封深 济北王,以慰其意。武平末,徐州行台左仆射、徐州刺史。入周,拜大将军,郡公, 坐事死。

韶第三子德举,武平末,仪同三司。周建德七年,在邺城与高元海谋逆,诛。

韶第四子德衡,武平末,开府仪同三司,隆化时,济州刺史。入周,授仪同大 将军。

韶第七子德堪,武平中,仪同三司。隋大业初,汴州刺史,卒于汝南郡守。

荣第二子孝言,少警发有风仪。魏武定末,起家司徒参军事。齐受禅,其兄韶 以别封霸城县侯授之。累迁仪同三司、度支尚书、清都尹。孝言本以勋戚绪余,致 位通显,至此便骄奢放逸,无所畏惮。曾夜行,过其宾客宋孝王家宿,唤坊民防援, 不时应赴,遂拷杀之。又与诸淫妇密游,为其夫觉,复恃官势,拷掠而殒。时苑内 须果木,科民间及僧寺备输,悉分向其私宅种植。又殿内及园中须石,差车牛从漳 河运载,复分车回取。事悉闻彻,出为海州刺史。寻以其兄故,征拜都官尚书,食 阳城郡干,仍加开府。迁太常卿,除齐州刺史,以赃贿为御史所劾。属世祖崩,遇 赦免。拜太常卿,转食河南郡干,迁吏部尚书。

祖珽执政,将废赵彦深,引孝言为助。除兼侍中,入内省,典机密,寻即正, 仍吏部尚书。孝言既无深鉴,又待物不平,抽擢之徒,非贿则旧。有将作丞崔成, 忽于众中抗言曰:“尚书天下尚书,岂独段家尚书也!”孝言无辞以答,惟厉色遣 下而已。寻除中书监,加特进。又托韩长鸾,共构祖珽之短。及祖出后,孝言除尚 书右仆射,仍掌选举,恣情用舍,请谒大行。敕浚京城北隍,孝言监作,仪同三司 崔士顺、将作大匠元士将、太府少卿郦孝裕、尚书左民郎中薛叔昭、司州治中崔龙 子、清都尹丞李道隆、邺县令尉长卿、临漳令崔象、成安令高子彻等并在孝言部下。 典作日,别置酒高会,诸人膝行跪伏,称觞上寿,或自陈屈滞,更请转官,孝言意 色扬扬,以为己任,皆随事报答,许有另授。富商大贾多被铨擢,所进用人士,咸 是粗险放纵之流。寻迁尚书左仆射,特进、侍中如故。

孝言富贵豪侈,尤好女色。后娶娄定远妾董氏,大耽爱之,为此内外不和,更 相纠列,坐争免官,徙光州。隆化败后,有敕追还。孝言虽黩货无厌,恣情酒色, 然举止风流,招致名士,美景良辰,未尝虚弃,赋诗奏伎,毕尽欢洽。虽草莱之士, 粗闲文艺,多引入宾馆,与同兴赏,其贫踬者亦时有乞遗。世论复以此多之。齐亡 入周,授开府仪同大将军,后加上开府。

史臣曰:段荣以姻戚之重,遇时来之会,功伐之地,亦足称焉。韶光辅七君, 克隆门业,每出当阃外,或任以留台,以猜忌之朝,终其眉寿。属亭候多警,为有 齐上将,岂其然乎?当以志谢矜功,名不逾实,不以威权御物,不以智数要时,欲 求覆餗,其可得也?语曰“率性之谓道”,此其效欤?

赞曰:荣发其原,韶大其门。位因功显,望以德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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